第54章 离开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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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离开
泪水从眼角崩落，珠子一样，从垂下的视线里坠落到地上。
许若愚胡乱地去擦，不知是为着他那声饱含深情的“若愚”，还是那句声音颤抖的“对不起”。
“对不起很多事。”那头继续低声说着，“对不起昨天那样对待你。也对不起那晚在ktv，你去接我回家了是吗”
“接我回家”四个字，触碰到了她心里最怀念的那个角落。
关于那个“家”的一切，是她拥有的、和程谨知在一起最温暖的记忆。所以这句呢喃般的询问，比其他所有的解释、道歉都更有魔力，一下让她的眼泪决堤。
眼泪越流越多，擦也擦不净，索性放弃了，将手垂在身侧。
往台阶上走两步，找了个干净的踏步坐下，安静地听他说话。
“那晚的事，我一点都记不得了，今天要不是韩玉罗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去过。对不起，我喝醉了”
“别说了，都过去了”
“还有最近发生的、医院里这摊事”程谨知说到这里停顿住，过了几秒才继续发出一声气音，似叹气，似轻笑，却让许若愚一下捕捉到了他想表达的情绪，忍不住出声
“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程谨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似乎找到了从前跟许若愚闲聊的感觉，缓缓开口“要说实话么不怎么样。”
许若愚闻言，抿紧了嘴唇。
她何尝不知呢文字版的流言虽然消失了，但人们口耳相传的兴致没有消失啊从她回来上班那天起，零零散散地听到过几次关于这件事到讨论，就在这层楼里。
更有甚者，不知悉她同程谨知关系的同事跟她说，传言里的那个程医生是卓书记的好朋友呢说话时还用别样的眼神去努力描摹这件事的可信度。
相隔数公里外的大学校园都是这样的情景，而程谨知那里，风暴的中心，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可想而知吧。
其实客观来讲，医院里大家的表现都还算克制。
无非是科室里还没有安排程谨知的门诊，有人会打听坐在那里的那个年轻帅气的医生是不是“出事”的那位，再发出些“哎哟，真可惜哦”的啧啧叹息。
当然也会有病患或家属直接提出，不要程医生接诊，原因不需要说明。
但其实，就算没有医闹之事在前，这些情况在一家医院也绝不少见。
只是对于程谨知这种走惯了平坦通途的人来说，突然被挤到了一条泥泞小道，实在是不习惯罢了。
许若愚不去向他过问更多的细节，只问一句“就算是这样，也不考虑去进修吗”
程谨知觉得心里发堵“留下来，情况也是可以慢慢变好的啊若愚，能不能不要在所有人都想着把我推离杭城的时候，连你也不留我不信我”
许若愚狠心去不理会他那句煽情的质问，坚持劝说“那只就进修这件事本身而言，没有发生胡朝的事你也不去吗程医生这辈子都守在杭城不出去学习了，是这样吗”
“”有些无力反驳，却还是兀自摇头道，“不一样。现在还不稳定，我不放心离开。”
“什么不稳定”
“我们的感情。”
“你不要总这样说，我不想成为你的牵绊”
“可你就是啊”程谨知急切打断。
想想她那套说辞就觉得头疼，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坐直身体，胳膊撑到桌面上支起脸，压抑着不舒服，“你为什么总是要拎得这么清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里，不显得过于理智、甚至冷血吗”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止住了，脸颊上被泪水漫过的地方都紧绷的难受，好像也牵制住了嘴角，让她说不出话。
许若愚花了些时间消化这些质问指责，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冷静“程谨知你看，我们现在总是在吵架。见面时吵，不见面、打个电话也吵，”心里憋得难受，她做了个深呼吸，“或许我们真的该各自冷静一下了，最起码，先梳理好自己的生活再去考虑两个人的生活。”
耳边的轰鸣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
程谨知紧张地睁开眼睛，问“你什么意思”
“程医生，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一直觉得你最好看的样子就是穿白大褂的样子。所以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了你成为一名更好的医生，”
包括我。
“出去进修和继续留在附院，哪个选择更正确更合适，其实你心里很清楚，”
让我成为你心里那点放不下的坚持，只会让我惶恐。
“生活中每件事的优先级是变化的，有时候，感情就该为工作让步。”
我应该陪着你成为更好的人，而不是一起陷入这互相不解、争吵的死循环里。
这些话一口气不敢停顿地说完，许若愚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而电话那端是死一般
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与此同时，从楼梯间未合紧的门缝里传来隔壁办公室的敲门声
“通知辅导员们十点到会议室开会，讨论期末考试相关事宜”。
是学院的教学秘书。
紧接着走廊里发出越来越清晰的走动声。
许若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时间，距离开会还有十分钟。咬咬唇，把手机放回耳边，轻声说“程医生，我要去开会了，有事回头再说”
“若愚，你爱我吗”
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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